av在线免费中文字幕,精品免费视频亚洲一区二区三区,大屁股熟女一区二区视频,91蜜臀人妻中文字幕网站,55夜色66夜色视频,青青视频手机在线免费观看,91九色官网在线视频,亚洲激情网久久app,亚洲第一福利视频在线观看

人口視角下的東北衰落和廣東崛起

易富賢

作為“共和國長子”的東北，在1945年時超過日本成為亞洲第一“經(jīng)濟體”；到1978年，東北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仍為14.0%；但是到2010年下降到8.6%，2015年下降到8.0%，2016年甚至只有6.8%；從GDP增速來看，2015年遼寧、黑龍江和吉林分別是3.0%、5.7%和6.5%，均低于全國增速（6.9%）。而處在珠江三角洲的廣東，經(jīng)濟總量占全國的比重從1980年地5.4%達到2010 年的11.0%，2016年廣東經(jīng)濟總量達到79512.05億元，比2015年增長7.5%，持續(xù)蟬聯(lián)第一位。

本人認為，年輕的人口結(jié)構(gòu)是經(jīng)濟的支柱，東北的崛起到衰落，以及廣東的崛起，人口都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之一。本文從人口視角來比較東北衰落和廣東崛起，分析它們的現(xiàn)狀和前景，并認為，振興東北首要的是振興人口。

一、東北崛起的人口因素

清初，滿族人入主中原后，東北只剩下40萬人口。清廷于康熙七年（1668年）開始，將東北視為龍興之地，限制漢人移墾。從此，東北地區(qū)進入了長達200年的“封禁”。而山東等地“地少人稠”，又旱災、澇災、兵災、匪患不斷，迫于生計，大量難民紛紛“闖關(guān)東”。

俄國崛起后，對中國東北虎視眈眈，清朝政府不得不于1860年開始解除對東北實行了200多年的“封禁”,“燕趙齊魯之民負耒而至”,“各省商賈亦輻輳來集”, 于是“地日以辟, 民日以聚,繁庶之象漸異曩時”。

明治維新后的日本也迅速成為工業(yè)化強國，蘇聯(lián)更是在1931年之后成為世界第二大經(jīng)濟體。以1990年不變的國際元計算，[①]1940年日本、蘇聯(lián)的人均GDP是中國的5.3倍、4.0倍。崛起的兩個工業(yè)大國俄國和日本給臨近的中國東北帶來了空前的發(fā)展機遇，東北像吸水機一樣吸引著內(nèi)地移民。東北人口從1871年的330萬增加到1911年的1800萬、1940年的4000萬；東北人口占全國的比例從1870年的0.9%提高到1940年的7.8%。

從1870年到1940年，俄國人口增加了121%，日本增加了112%，移民大國美國增加了230%，而中國只增加了45%，但是中國東北人口卻增加了1123%！可以說，當時東北是世界人口增速最快的地區(qū)，在人類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并且移民的綜合素質(zhì)好（青壯年比例高、身體素質(zhì)好、開拓精神強）。

充足的人口資源“面粉”在東北的“搟面杖”下被制作成美味的“面包”，東北成為中國最發(fā)達的地區(qū)，1943年東北煤的產(chǎn)量占全國49％，生鐵產(chǎn)量占87％左右，鋼材產(chǎn)量占93％，電力占78％，鐵路線占42％。[②]1942年東北城市化水平達到23.8%，相當于全國1986年的水平。中國東北在1945年時甚至超過日本成為亞洲第一經(jīng)濟體。

1949年后，中國中斷了國際貿(mào)易，人口流動也較少。但是作為“共和國的長子”的東北（含原屬于熱河省的部分地區(qū)），仍然繼續(xù)吸引移民，總?cè)丝谡既珖�的比例�?953年人口普查的7.64%提高到1982年人口普查的9.05%。這段時間，流入東北的人口基本都集中在黑龍江（應(yīng)該是開發(fā)北大荒），而遼寧的人口還有所流失，比如1953年的0-15歲到1982年為29-44歲，1953年遼寧、吉林、黑龍江的0-15歲人口占全國的3.80%、2.15%、2.22%，而1982年29-44歲人口占全國的3.73%、2.25%、3.22%。

由于全國經(jīng)濟的重新布局，東北經(jīng)濟的先發(fā)優(yōu)勢逐漸喪失，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下降到1978年的14.0%，但是人均GDP仍是全國平均水平的1.55倍。

二、廣東的崛起和東北的衰落

1979年實行改革開放后，國際經(jīng)濟格局再次沖擊中國的區(qū)域經(jīng)濟格局。依照世界銀行的資料，[③]以現(xiàn)值美元為標準，1979年高收入國家（整體）占全球GDP總量的80.4%，占全球進出口總額的81.5%，人均GDP是中國的47倍。

1980年發(fā)達國家的中位年齡只有30-32歲，屬于年富力強的年齡，勞動力也都還在增加，總撫養(yǎng)比（非勞動人口與勞動人口之比）維持在歷史上最低水平，經(jīng)濟還充滿活力。香港1980年的中位年齡只有25歲，經(jīng)濟還處于上升態(tài)勢，當時經(jīng)濟總量（現(xiàn)值美元）相當于中國大陸的15%，在1993年更是相當于大陸的27%。1980年、1993年香港的人均GDP，以現(xiàn)值美元為標準，是中國大陸的29倍、54倍；以1990年不變的國際元為標準，則是大陸的9.9倍、8.7倍。香港的小商人到大陸都算是大富豪。

也就是說，當1979年中國打開國門的時候，面對的是占全球經(jīng)濟80%以上的發(fā)達國家，中國的外貿(mào)、投資、技術(shù)、管理全來自東部海洋。中國經(jīng)濟對國際市場高度依賴，進出口總值占國內(nèi)生產(chǎn)總值的比重從1978年14.2%上升到1990年32.2%、2006年的64.5%[④]。

而香港的中介，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將國際經(jīng)貿(mào)機遇定向地引入到廣東。并且香港本身也給廣東帶來了機遇。根據(jù)統(tǒng)計年鑒，廣東的進出口總額占全國的比重，1987年已上升到25%，1993-1998年則穩(wěn)定在40%左右。

1980年廣東的人均GDP只相當于全國平均水平的97%，而1993年是全國的1.8倍。較好的就業(yè)機會和較高的收入，吸引著全國的年輕勞動力涌入廣東。20-39歲人口是最有經(jīng)濟活力的黃金年齡勞動力。廣東（含海南，下同）的20-3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比例從1978年的5.6%上升到2010年的10.0%，占比提高了79%；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也從1978年的5.4%上升到2010年的11.0%，占比提高了105%。

圖1 東北和廣東的GDP和20-3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比例

廣東的勞動力占全國比例的提高一方面是因為吸引了外來勞動力，比如1980年、1990年的0-19歲人口分別到2000年、2010年為20-39歲，1980年廣東的0-19歲人口只占全國的5.9%，而2000年20-39歲人口卻占全國的8.1%；1990年0-19歲人口只占全國的6.5%，而2010年20-39歲人口卻占全國的10.0%，可見有大量的外地勞動力流入廣東。另一方面是因為廣東“生產(chǎn)”了較多的勞動力，戶籍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也從1980年的5.6%上升到2010年的6.4%。

而東北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卻從1978年的14.0%下降到2010年的8.6%、2015年的8.0%，2016年甚至只有6.8%。東北衰退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計劃經(jīng)濟和國有企業(yè)比重高，“船大慣性大”，掉頭不易。此外，東北的地緣優(yōu)勢喪失。蘇聯(lián)當時經(jīng)濟在走下坡路，蘇聯(lián)解體后俄羅斯的經(jīng)濟更是出現(xiàn)長期的衰退。中俄貿(mào)易量不大，給中國東北的貿(mào)易機遇小。中日、中韓貿(mào)易量雖然大，但是由于朝鮮的阻隔，經(jīng)貿(mào)機遇并沒有流入東北。

但是東北衰退的核心原因是人口因素。東北的20-3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比例在1982年就開始下降，從1981年的10.1%下降到2010年的8.1%、2015年的7.6%。一方面是因為沒有如江西、廣西那樣能“生產(chǎn)”人口，一方面是沒有如長三角那么能“吸引”人口。

三、東北的衰落并非是因為人口外流

很多人以為東北勞動力占全國比例下降是因為人口外流。其實在2010年之前，東北的人口仍然是凈流入。1982年人口普查的人口到2010年人口普查時是28+歲（28歲及以上），1990年人口普查的人口到2010年人口普查時是20+歲。1982年東北的總?cè)丝谡既珖��?.0%，2010年28+歲人口占全國的9.2%；1990年總?cè)丝谡既珖��?.8%，2010年20+歲人口占全國的8.9%，可見東北人口還略有流入。

再看看年輕人口。1990年東北的0-19歲人口占全國的8.09%，2010年20-39歲人口占全國的8.12%；以1990年的0-19%人口占全國比例為基準，那么2010年東北的20-39歲年輕人口還流入了0.4%。

表1 2010年20-39歲人口流失率

其實江西、廣西等省的人口流失率較高。江西1990年0-19歲人口占全國的3.81%，而2010年20-39歲人口只占全國的3.31%了，流失了13.1%。廣西1990年0-19歲人口占全國的4.28%,而2010年20-39歲人口只占全國的3.32%了，流失了22.6%。

1990年的0-14歲人口到2010年為20-34歲，1990年東北的0-14歲人口占全國的7.98%，2010年20-34歲人口占全國的7.93%，只流失了0.7%。而江西、廣西則流失了14.6%、25.1%。

盡管江西、廣西勞動力大量外流，但是由于生育率較高，補充了人口，留在本省的20-34歲、20-39歲年輕勞動力占全國比例卻保持穩(wěn)定，甚至還有所升高。比如20-34歲人口占全國比例，江西、廣西1990年為3.20%、3.41%，2010年為3.27%、3.38%，而東北卻從1990年的9.78%下降到2010年的7.93%。

表2 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單位：%）

由于東北年輕勞動力數(shù)量在下降，人們就誤以為是人口外流，因為他們看到全國各地都有東北人。其實東北也有全國各地的人。

東北的勞動力總體沒有外流，原因之一是東北的城鎮(zhèn)化水平高于全國，人均GDP也高于全國，1980年、2010年、2015年人均GDP相當于全國的151%、105%、100%。遼寧的人均GDP最高，是人口流入地；黑龍江人均GDP最低，是人口流出地。2010年遼寧、吉林、黑龍江的人均GDP分別相當于全國的129%、97%、83%，因此遼寧20-39歲人口流入了5.3%，吉林出入平衡，黑龍江流出了3.9%。

近幾年，東北經(jīng)濟下滑，人口是否在外流？2010年的10-59歲、11-54歲人口到2015年是15-64歲、16-59歲。根據(jù)2010年人口普查和2015年1%人口抽樣調(diào)查，遼寧2010年的11-54歲人口占全國的3.28%，2015年的16-59歲人口占全國的3.29%，略有流入；吉林、黑龍江2010年的10-59歲人口占全國的2.15%、3.02%，2015年的15-64歲人口占全國的2.12%、2.97%，略有流出�？傮w來說，東北2010-2015年之間人口流失率還非常低。

四、東北的生育率超低的原因

東北的20-39歲戶籍人口占全國比例不斷下降，是因為長期的低生育率。要保持人口的世代更替，發(fā)達國家需要生育率（婦女人均生孩子數(shù)）達到2.1，而中國目前則需要生育率接近2.3。東北的生育率在1960年代后期就開始下降，1970年下降幅度也大于全國，在1980年就低于更替水平2.3了，比全國早11年。

表3 各地區(qū)歷年的生育率

如果要振興東北，應(yīng)該在1980年就鼓勵生育才行。現(xiàn)在才振興東北，為時已晚，已經(jīng)無“人”為力了！

東北生育率低有下面幾個原因：

第一，東北的城鎮(zhèn)化水平高。東北的城鎮(zhèn)化率在1942年就達到23.8%，而全國只有10%左右。1975年，全國平均城鎮(zhèn)化率為17.37%，而遼寧、吉林、黑龍江分別為36.47%、32.34%、36.48%；在1990年全國為26.4%，遼寧、吉林、黑龍江分別為50.9%、42.7%、47.2%；2010年全國為49.7%，遼寧、吉林、黑龍江分別為62.1%、53.4%、55.4%。東北的生育率在1980年實行獨生子女政策時，就已經(jīng)低于了更替水平。也就是說，1980年東北不但不應(yīng)該實行獨生子女政策，而且應(yīng)該采取措施防范生育率的過度下降。

第二，城鎮(zhèn)化質(zhì)量不高。東北作為老工業(yè)基地，計劃經(jīng)濟比重高，改革開放以來，東北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不斷下降，大量工人下崗，很多人生活比較困難。雖然東北的人均GDP長期高于全國，但是城市的開銷比農(nóng)村大，東北的城鎮(zhèn)人均收入水平是低于全國的，比如2000年吉林省城鎮(zhèn)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4810元，低于全國平均的6280元；2010年吉林省城鎮(zhèn)人均可支配收入為15411元，低于全國平均的19109元。2012年黑龍江省城鎮(zhèn)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17760元，在全國排名倒數(shù)第3，僅高于青海和甘肅。

第三，傳統(tǒng)生育文化傳承較差。南方很多地方有上千年、數(shù)百年的祖墳、宗祠，傳統(tǒng)生育文化保留的比較好。而東北大多為移民后裔，傳統(tǒng)文化根基淺。

第四，政府對計劃生育抓的比較嚴；而東北體制內(nèi)的人口比例高，一方面沒有超生的條件，一方面也沒有超生的意愿。

第五，東北因為是“共和國長子”，兩代人對國家形成了過度的信賴，國家政策最容易深入人心，養(yǎng)兒防老的觀念也弱，很多人堅信“養(yǎng)老不靠孩子靠政府”，沒有必要養(yǎng)孩子。

第六，結(jié)婚率低，離婚率高，婚育年齡晚，大齡未婚男女比例高。

由于這些原因，東北民眾已經(jīng)完全習慣了一胎化政策，少生的觀念已經(jīng)根深蒂固。東北年輕人如果想超生，很多人面臨的最大阻力還不是計生委，而是雙方父母。很多老人寧愿跳廣場舞，也不愿意帶孫輩。2014年實行單獨二孩后，東北符合條件的人數(shù)很多，但是申請率卻非常低，2015年出生人數(shù)比2010年還少。

東北的少數(shù)民族有相對寬松的人口政策，但是生育率也非常低。比如朝鮮族、錫伯族、赫哲族、滿族主要分布在東北，在東北的人口分別占全國同族人口的88%、75%、74%、67%，人口普查顯示2000年這四個民族的生育率只有0.70、0.99、1.78、1.09，2010年只有0.62、0.70、0.54、0.92。錫伯族、赫哲族總?cè)丝谥挥?9萬、0.5萬，如此低的生育率，民族將不斷衰微。

五、1980-1998年的二胎政策奠定了廣東的人口優(yōu)勢

而廣東戶籍人口的生育率卻遠高于全國。1973年全國全面實行計劃生育，1978年后部分地區(qū)開始實行獨生子女政策，1980年各省紛紛實行獨生子女政策。但是習仲勛主政的廣東（1978年12月-1980年11月任省委第一書記，1979年12月-1981年2月任省長），卻實行相對寬松的人口政策。根據(jù)1982年人口普查進行回推，1979年、1980年、1981年廣東的生育率為3.0、3.0、2.9，全國為2.7、2.4、2.3，湘桂閩贛（廣東的四個鄰省作為整體）為3.2、2.9、2.7。

廣東更是于1980年2月2日出臺了《廣東省計劃生育條例》，這是中國第一部有關(guān)計劃生育的地方性法規(guī)，明確允許生育二胎。其后主政廣東的任仲夷也有前瞻的人口思想，他說，中國最大的資源是人力資源，只有解放思想，人口包袱才能變?yōu)閲�力�?yōu)勢[⑤]。

1982年9月17日粵發(fā)[1982]53號文件后，廣東的計劃生育一度從嚴，城里人實行一胎化，農(nóng)村困難戶實行一孩半政策；其他省則是在1985年后才相繼出臺農(nóng)村一孩半政策。1986年，廣東省對1980年的《條例》進行了修改，在將城里人政策收緊為“一胎化”的同時，仍保留了農(nóng)村的二胎政策，1992年版、1997年版的《條例》也都保留了農(nóng)村的二胎政策。也就是說，廣東的一孩半政策比全國要早；而在全國農(nóng)村相繼實行一孩半政策時，廣東農(nóng)村已經(jīng)實行全面二胎政策了。

廣東的二胎政策引起國家計生委和一些人士的不滿。國家計生委人口專家委員會委員胡鞍鋼使用回歸分析技術(shù)，得出結(jié)論：人口增長率每降低1個千分點，人均GDP增長率可提高0.36-0.59個百分點，[⑥]并進而推論：“人口自然增長率只要降低幾個千分點就會明顯促進人均GDP增長”[⑦]。胡鞍鋼建議廣東、海南要大力降低人口增長率。1998年廣東新的省委領(lǐng)導非常重視計劃生育工作，在1998年又破例修改了《條例》，取消了二胎政策。

1980-1998年廣東的二胎政策使得1981-1998年（懷孕周期使得生育率比政策滯后近一年）戶籍人口的生育率一直遠遠高于全國和鄰省。比如，根據(jù)2000年人口普查回推，1998年全國生育率1.31，湘桂閩贛常住人口1.34（人口流出地）、戶籍人口約1.24，廣東常住人口1.37（20-29歲黃金年齡育齡婦女中外來妹占36%）、戶籍人口約1.90。其實1998年廣東的戶籍人口生育率已低于更替水平，本應(yīng)停止計劃生育了，但卻反而取消了二胎政策，生育率下降，低于湘桂閩贛。

以全國的生育率為對照，二胎政策使得1981-1998年廣東戶籍人口多生了500多萬人；以湘桂閩贛戶籍人口生育率為參照，二胎政策使得廣東戶籍人口多生了300多萬人，擁有了全國最年輕的人口結(jié)構(gòu)。

六、從勞動力結(jié)構(gòu)看東北和川渝的經(jīng)濟前景

東北與川渝地區(qū)的總?cè)丝谙喈�，都�?/span>1.09億人，有可比性。20-39歲常住人口人口占全國比例，東北從1981年的10.1%下降到2010年的8.1%，下降19.5%；同期川渝從9.8%下降到7.2%，下降26.4%，下降幅度比東北還大。但是川渝地區(qū)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卻在2006年開始回升，近年經(jīng)濟增速領(lǐng)先全國；而東北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卻繼續(xù)下降，經(jīng)濟增速全國墊底。這其實可以從人口角度進行解釋。

東北年輕勞動力占全國比例下降是因為生孩子太少，而川渝地區(qū)下降卻是因為勞動力外流。比如，2010年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川渝常住人口只有7.2%，但是戶籍人口卻有9.1%。川渝20-39歲青壯年勞動力流失了20%。這些外出打工的勞動力，仍然寄錢回家養(yǎng)孩子、養(yǎng)老人，仍然在貢獻家鄉(xiāng)的內(nèi)需和經(jīng)濟。并且最近幾年，勞動力開始回流了，比如2010年重慶的10-5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的2.05%，而2015年15-64歲常住人口占全國的2.15%，勞動力已經(jīng)在回流，這是近年重慶經(jīng)濟增速領(lǐng)先全國的最大的驅(qū)動力。四川的勞動力流出開始放緩，回流在增加。而東北既沒有人寄錢回來，也沒有人可以回流。

圖2 東北和川渝的GDP、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

2010年東北0-19歲戶籍人口只占全國的6.0%，意味著即便能遏止勞動力外流，20-39歲黃金年齡勞動力占全國比例仍將從2015年的7.6%降至2030年的6.0%，經(jīng)濟占比還將繼續(xù)下降。而東北的人口結(jié)構(gòu)最老，人口危機率先爆發(fā)， 2016年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已經(jīng)降至6.8%了，人均GDP在2015年開始低于全國，2016年甚至只相當于全國平均水平的84%了，今后經(jīng)濟活力遠低于全國，人口外流的勢能加大。如果不出臺有效措施，年輕勞動力將外流，對于老年化非常嚴重的東北將是雪上加霜。2030年東北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很可能將低于6%。

而2010年川渝的0-19歲戶籍人口占全國的8.8%，意味著后備勞動力資源相對還較豐富。川渝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已經(jīng)從2006年的5.4%回升到2015年的6.3%、2016年的6.5%，近年經(jīng)濟增速領(lǐng)先全國。而“一帶一路”又使得川渝在國際貿(mào)易體系中處于有利地位。川渝不但能夠遏止人口外流，還可能能夠吸引勞動力流入，2030年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至少能回升到1978年7.4%的水平，甚至可能將超過8.5%。

七、從勞動力結(jié)構(gòu)看廣東和長三角的經(jīng)濟前景

長三角（上海、江蘇、浙江）的20-3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比例只從1978年的11.5%上升到2010年的12.1%，占比只提高了5%；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從1978年的18.7%上升到2010年的19.7%，占比只提高了6%。而同期廣東的20-39歲常住人口占比提高了79%，經(jīng)濟占比提高了105%。

圖3 廣東和長三角的GDP、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

長三角的20-39歲勞動力占全國比例提高幅度遠低于廣東，一方面是因為外來勞動力流入長三角的比例低于廣東。長三角、廣東1980年0-19歲人口占全國的10.0%、5.9%，而2000年20-39歲人口占全國的10.9%、8.1%，分別增加了9%、38%；1990年0-19歲人口占全國的8.9%、6.5%，而2010年20-39歲人口占全國的12.1%、10.0%，分別增加了36%、56%。

尤其是“生產(chǎn)”勞動力上，長三角不但低于廣東，并且低于全國，戶籍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從1980年的11.9%下降到2010年的8.9%，而廣東卻從1980年的5.6%上升到2010年的6.4%。

也就是說，廣東既吸引人口，也“生產(chǎn)”人口，使得年輕勞動力占全國比例不斷提高，經(jīng)濟占比也不斷提高。而長三角，吸引來的外來勞動力剛好只彌補了本地勞動力占全國比例的下降。

長三角、廣東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分別在2005年、2006年達到峰值后下降，意味著對外來人口的吸引力開始下降。2015年上海的外來人口開始負增長。其實廣東在2010年之后，外來人口就開始負增長了。2010年廣東省常住10-59歲人口、15-64歲人口占全國的8.26%、8.02%，而2015年的15-64歲人口只占全國的8.02%了。一方面說明廣東的外來勞動力在回流（2015年的15-64歲人口比2010年的10-59歲人口減少了200多萬）；一方面說明由于廣東本省生產(chǎn)的勞動力較多，15-64歲人口占全國的比例還能保持穩(wěn)定。

而江蘇、浙江2010年的10-59歲人口占全國的5.86%、4.17%，15-64歲人口占全國的6.03%、4.25%，2015年的15-64歲人口占全國的5.89%、4.17%了。說明2015年江蘇、浙江的外來勞動力還沒有負增長，但是由于本省生產(chǎn)的人口減少，使得15-64歲人口占全國比例下降。

2010年廣東、長三角的0-19歲戶籍人口分別占全國的8.6%、8.8%，意味著如果外來人口全返回原籍，廣東的20-3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比例將從2010年的10.0%下降到2030年的8.6%，減少14%；而長三角20-39歲常住人口占全國比例則將從2010年的12.9%下降到2030年的8.8%，減少27%。

全國、廣東、長三角的中位年齡，2010年為32歲、36歲、38歲，2015年為38歲、34歲、41歲，2030年為45歲、42歲、49歲。廣東的人口結(jié)構(gòu)比全國要年輕，經(jīng)濟活力將長期超過全國，對外來人口仍然還能保持吸引力。廣東的經(jīng)濟占全國比例將長期保持在9%以上，遠高于1978年的5.4%。

而長三角的人口結(jié)構(gòu)比全國要老，經(jīng)濟活力低于全國，對外流人口的吸引力不斷下降。2015年長三角的人口占全國的11.6%，人均GDP是全國平均水平的1.6倍，經(jīng)濟總量占全國的19.1%。但是2030年總?cè)丝谡既珖�比例將降�?1.0%，20-39歲人口占全國比例降幅更大，人均GDP優(yōu)勢也將不斷下降，2030年經(jīng)濟總量占全國比例很可能低于15%，甚至只有13%。

八、從中位年齡看中國各地的經(jīng)濟前景

中位年齡是將全體人口按年齡大小排列，位于中點的那個人的年齡。由于一個經(jīng)濟體中年輕人越多，該經(jīng)濟體的創(chuàng)新活力就越強，所以中位年齡實際上反映了創(chuàng)新活力，影響著經(jīng)濟的技術(shù)進步率，從而影響了經(jīng)濟的潛在增長率。

2015年世界上最老的5個國家分別是日本、德國、意大利、葡萄牙、希臘，中位年齡分別為46.6歲、46.2歲、45.9歲、44.0歲、43.6歲。這些國家1951-2015年的中位年齡與經(jīng)濟增長率呈負相關(guān)關(guān)系，相關(guān)系數(shù)分別為-0.795、-0.505、-0.757、-0.537、-0.594。人口數(shù)據(jù)采納聯(lián)合國《世界人口展望－2015年修訂版》的中方案^[⑧]，經(jīng)濟增長率采納世界大型企業(yè)研究會整理的數(shù)據(jù)[⑨]。

圖4 1951-2015年日本、意大利、希臘、德國的中位年齡與GDP增長率

總體來說，各國的經(jīng)濟增長率都隨著中位年齡的下降而下降，這是大趨勢，德國在中位年齡超過35歲之后，經(jīng)濟增速也不斷下降。但是由于產(chǎn)業(yè)結(jié)構(gòu)不同，在相同的中位年齡下，各國的GDP增長率不同。德國算是在老齡化下，仍然能夠保持經(jīng)濟增長的典范。原因之一是當其他歐洲國家因為勞動力短缺，貪圖發(fā)展中國家廉價的勞動力，而將企業(yè)紛紛外移的時候，德國卻能夠?qū)⑵髽I(yè)留在本國，保持了實體經(jīng)濟的競爭優(yōu)勢，失業(yè)率也較低。而希臘的制造業(yè)卻在快速萎縮，失業(yè)率也較高。日本和意大利介于德國和希臘之間。德國、日本、意大利、希臘2013年從事工業(yè)的勞動力占總勞動力的比例分別為28.0%、25.8%、27.2%、15.7%，2010-2014年平均失業(yè)率分別為5.7%、4.2%、10.5%、21.6%。

但是由于勞動力短缺和結(jié)構(gòu)老化，德國、日本從事工業(yè)的勞動力占總勞動力的比例也在下降，從1991年的40.9%、34.4%降低到2013年的28.0%、25.8%。德國高度依賴移民，但是移民是帶刺的玫瑰，德國開始出現(xiàn)移民危機了。

相對來說，日本、德國算是先富后老，應(yīng)對老齡化相對比較從容；而希臘和中國（尤其是東北）是未富先老，面對迅猛的老齡化，束手無策。希臘、中國東北、中國全國的中位年齡分別在1999年、2009年、2015年超過38歲，以1990年不變的國際元計算，[⑩]人均GDP分別只有$11,817、$7,069、$10,568。而日本、德國、美國的中位年齡分別在1992年、1993年、2015年超過38歲時，人均GDP分別為$19,472、$16,536、$33,100。

有些學者認為中國還有后發(fā)優(yōu)勢。其實后發(fā)優(yōu)勢只是給出了追趕的可能性和空間，但要成功利用后發(fā)優(yōu)勢實現(xiàn)經(jīng)濟增長，需要相當數(shù)量的年輕勞動力的支持。如果沒有足夠的年輕勞動力，后發(fā)就不是優(yōu)勢，而是劣勢。希臘就是一個例子， 1950年希臘的中位年齡比美國年輕4歲，人均GDP相當于美國的比例從1950年的20%提高到2008年的50%。但是2008年希臘的中位年齡比美國要老3.9歲了，2015年比美國老5.6歲，2038年將比美國老10歲，人均GDP與美國的差距在2008年開始再次拉大，2015年只相當于美國的37%了，還將繼續(xù)下降。

日本也是如此，1950年比美國年輕8歲，憑借年輕的人口結(jié)構(gòu)，人均GDP相當于美國的比例從1950年的20%提高到1991年的85%。但是日本的中位年齡在1969年超過美國，1992年比美國老5歲，再也無力追趕美國了，與美國的收入差距再次拉大，2015年人均GDP降至美國的69%，還將繼續(xù)下降。

1979年美國的中位年齡是30歲，中國是22.7歲，比美國年輕7.3歲，憑借年輕的人口結(jié)構(gòu)，兩國收入差距不斷縮小，中國的人均GDP相當于美國的比例從1980年的4.4%提高到2015年的32%。但是2015年中國的中位年齡開始超過美國，2030年中國是45歲，美國只40歲；2050年中國是56歲，美國只42歲。意味著中國的人均收入追趕美國的動力下降，到2030年左右與美國的差距將再次拉大。

全國人口結(jié)構(gòu)最老化是東北，最年輕的是廣東。2010年全國的中位年齡36歲，廣東31歲（戶籍人口32歲），東北40歲。2015年全國的中位年齡38歲，廣東34歲（戶籍人口34歲）；東北43歲，相當于全國2027年、廣東2032年的水平，其中吉林、黑龍江均為42.6歲，而遼寧超過44歲。2015年全世界中位年齡超過44歲的只有日本、德國、意大利這三個國家。

東北2010-2015年的中位年齡相當于日本1995-2005年、德國1999-2007年、意大利1998-2008年的水平，日本、德國、意大利在那個時段平均經(jīng)濟增長率只有1.1%、1.6%、1.3%。遼寧、黑龍江、吉林的經(jīng)濟增長率，2014年為5.8%、5.6%、6.5%，2015年為3.0%、5.7%、6.5。東北的產(chǎn)業(yè)結(jié)構(gòu)遠不如日本、德國，目前這些經(jīng)濟數(shù)據(jù)已經(jīng)相當耀眼了。但是中央紀委公布的報告中提到“一個時期遼寧全省普遍存在經(jīng)濟數(shù)據(jù)造假問題”[11]，2016年遼寧的經(jīng)濟增長率只有-2.5%。

東北的2015-2020年的中位年齡相當于日本2007-2015年、德國2007-2015年的水平，日本、德國在那個時段平均經(jīng)濟增長率只有0.5%、1.0%。東北的中位年齡將分別在2017年、2022年、2027年開始超過希臘、德國、日本，成為世界上人口結(jié)構(gòu)最老化的地區(qū)�？梢�，東北的經(jīng)濟前景非常黯淡。東北的老年化超前全國12年左右，意味著全國的經(jīng)濟前景也不容樂觀。

表4 中位年齡比較

說明，國際數(shù)據(jù)是采納聯(lián)合國《世界人口展望——2015年修訂版》的中方案^[12]。中國是假設(shè)繼續(xù)2010年的生育率，其中廣東指的是戶籍人口，其他地區(qū)是常住人口。人口政策調(diào)整對2030年之前的中位年齡影響不大，因為畢竟新出生人口占總?cè)丝诒壤�不大。比如即便停止計劃生育并千方百計鼓勵生育，那�?030年中國的中位年齡也還接近45歲。

2010年東北是8.0個20-64歲勞動力對應(yīng)1個65歲及以上老人；2030年東北的勞動力/老人將降至2.4，而全國還有3.3，廣東戶籍人口為3.8。意味著今后東北的養(yǎng)老金危機最嚴峻。

年齡結(jié)構(gòu)也影響社會心態(tài)，廣東最開放，東北最保守。從人口結(jié)構(gòu)判斷，全國的社會心態(tài)也將不斷“東北化”。

全國各地的人口結(jié)構(gòu)差距甚大，東北和廣東是兩個極端。東北已經(jīng)進入了“經(jīng)濟老年”了，而廣東還處于“經(jīng)濟壯年”，如果要求東北也追求與廣東同樣的經(jīng)濟增長率，那么即便氣喘呼呼，速度仍然上不去，反而累壞了小身板；并且也將驅(qū)使地方政府如前些年的遼寧省那樣進行經(jīng)濟數(shù)據(jù)造假，由于無法做到“量入而出”，會導致地方財政危機。由于人口老化在全國蔓延，經(jīng)濟數(shù)據(jù)造假也會在全國蔓延，中央政府將無法掌握全國真實的經(jīng)濟情況。因此，應(yīng)該因“人”施政，而不應(yīng)一刀切。最老化的東北應(yīng)該“養(yǎng)生”了，應(yīng)該優(yōu)化經(jīng)濟結(jié)構(gòu)，力求如德國那樣在惡劣的人口結(jié)構(gòu)下仍能維持經(jīng)濟的增長。如果東北能夠探索出有效的“養(yǎng)生”之道，對全國也有借鑒意義。

而最年輕的廣東2015年、2023年的戶籍人口中位年齡只相當于全國2006年、2015年的水平，經(jīng)濟還可以“沖刺”幾年。廣東的二胎政策給廣東注入“額外”的經(jīng)濟活力，徹底改變了區(qū)域經(jīng)濟格局。從廣東的情況也可以看出，中國現(xiàn)在停止計劃生育并鼓勵生育，對近期的經(jīng)濟不一定有立竿見影的功效，但是將給今后幾十年的經(jīng)濟和社會注入持續(xù)的活力，將改變社會的各個層面，功近而德遠！

九、振興東北，要從振興人口入手

根據(jù)2015年官方的統(tǒng)計公報，吉林總?cè)丝?753萬人，只出生16.2萬人；而臺灣總?cè)丝?349萬人，出生21.4萬人。遼寧總?cè)丝?382萬人，只出生27.1萬人；而韓國總?cè)丝?062萬人，出生43.8萬人。東北總?cè)丝?.09億人，只出生66.2萬人；日本總?cè)丝?.27億人，出生100.6萬人；德國總?cè)丝?.82億人，出生73.8萬人；意大利總?cè)丝?.61億，出生48.6萬。哈爾濱、沈陽、大連戶籍人口961萬、730萬、594萬人，只出生6.0萬、4.9萬、5.2萬人；香港總?cè)丝?31萬人，出生6.0萬人。也就是說，臺灣、韓國、香港、日本、意大利、德國深陷低生育率危機，但是中國東北的危機更嚴峻。

全國的情況也非常嚴峻。2000年、2010年人口普查顯示全國的生育率只有1.22、1.18，而日本、德國、意大利2014年的生育率還有1.42、1.39、1.39。

但是國家計生委/衛(wèi)計委和中國人口學會不相信中國的生育率如此之低，他們將2000年1.22的生育率修改為1.8，將2010年1.18的生育率修改為1.6，論證如果全面二孩的話，生育率將反彈道4.4、4.5，每年會出生4700萬、4995萬^[13][14]。他們建議十八屆三中全會只實行單獨二孩政策，預測單獨二孩后生育率能上升到1.8，每年將多出生200多萬，累計多出生1000萬人^[15]。

但是《2015年國民經(jīng)濟和社會發(fā)展統(tǒng)計公報》顯示，單獨二孩的出生高峰年的2015年，不但沒有多生200多萬人，反而少生了32萬；2016年《衛(wèi)生統(tǒng)計年鑒》則顯示，2015年比2014年少生了64萬人，比2012年少生了90萬人。2015年1%人口抽樣調(diào)查證實生育率只有1.05，而不是1.8。

一些人認為由于存在超生漏報，2015年的實際生育率應(yīng)該遠高于1.05。其實中國所有人都可以合法生1個孩子，1孩不存在漏報。1孩生育率反映了沒有政策限制下的生育現(xiàn)實，與總和生育率平行變化；國際上，二者的相關(guān)系數(shù)通常在0.95以上。2015年臺灣、香港、新加坡、韓國、日本的總和生育率分別為1.18、1.20、1.24、1.24、1.46；1孩生育率分別為0.60、0.65、0.60、0.63、0.71。2015年中國大陸的1孩生育率只有0.56，意味著即便沒有計劃生育限制，總和生育率也達不到1.2；那么在單獨二孩政策下，總和生育率只有1.05是基本可信的。

2015年國家衛(wèi)計委和中國人口學會再次建議十八屆五中全會只實行全面二孩政策，因為他們判斷2015年的生育率為1.6，預測全面二孩后生育率將從2015年的1.6上升到2017年的2.0、2018年的2.1，到2050年還有1.72，總?cè)丝趯⒃?030年達到14.5億峰值，到2050年還有13.8億人^[16]。2017月1月25日國務(wù)院公布了《國家人口發(fā)展規(guī)劃（2016-2030年）》，要求總?cè)丝谠?020年、2030年要“達到”14.2億人、14.5億左右，生育率在2020年、2030年都要為1.8。

但是2015年1%人口抽樣調(diào)查顯示生育率只有1.05，根本沒有1.6。2016年9月迎來全面二孩政策的出生高峰，但是《統(tǒng)計公報》顯示2016年出生人數(shù)只比2015年多7.9%，意味著2016年的總和生育率只有1.15左右，2017年則只能在1.3左右，根本不可能達到預期的2.0，2018年還將下降。

臺灣地區(qū)、韓國的發(fā)展水平超前中國大陸23年、21年，在鼓勵生育的情況下，2001-2015年平均生育率只有1.15、1.20。但是中國大陸2015年的1孩生育率只有0.56，不但遠比1992年的臺灣（0.76）、1994年的韓國（0.83）要低，也比2015年的臺灣、韓國要低，意味著即便中國停止計劃生育，總和生育率將會長期低于1.2，根本不可能如國家衛(wèi)計委所預測的那樣到2050年還有1.72；也意味著《國家人口發(fā)展規(guī)劃（2016-2030年）》的人口目標不可能實現(xiàn)。

中國的1孩次生育率全球最低，是因為長達三十多年的獨生子女政策，已經(jīng)徹底破壞了人口結(jié)構(gòu)和人口生態(tài)，改變了人們的生育觀念，形成了生育的“爬蚤心態(tài)”（用玻璃罩限制跳蚤跳的高度，跳蚤碰壁后自動適應(yīng)不斷降低的罩子高度；后面取下罩子，跳蚤不跳了，變成了爬蚤）。并且中國的各項經(jīng)濟和社會政策、城市規(guī)劃都是圍繞獨生子女這一家庭結(jié)構(gòu)進行規(guī)劃的，即便停止計劃生育，這些經(jīng)濟和社會政策、城市規(guī)劃模式仍然將慣性地延續(xù)著。

中國大陸鼓勵生育的難度比韓國、臺灣地區(qū)、日本要大多了，尤其是東北難度最大。這從1孩生育率可以判斷，2010年全國的1孩生育率為0.725，而遼寧、吉林、黑龍江只有0.578、0.576、0.604，意味著即便2010年就停止計劃生育，東北的總和生育率也達不到1.2了。中國88%的朝鮮族分布在東北，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水平還是落后于韓國的，但是2010年中國朝鮮族的1孩次生育率只有0.50了，比韓國要低，意味著即便2010年就停止計劃生育，朝鮮族的總和生育率也達不到1.0。

要有效提升生育率，必須調(diào)整整個經(jīng)濟模式、教育模式、文化模式、城建模式，降低房價，降低城市人口密度，提升生育意愿，增加兒童福利，建立完善的幼托體系，降低家庭的養(yǎng)育成本。無論是改革的難度，還是對今后數(shù)百年社會的沖擊力，都將遠遠超過1979年的經(jīng)濟改革。尤其東北在鼓勵生育的道路上是任重而道遠！振興東北，要從振興人口入手，生育率應(yīng)該為振興東北的一個重要評估指標。只有當人口恢復了可持續(xù)發(fā)展能力，才意味著東北的經(jīng)濟走向了可持續(xù)之路。

[①] Angus Maddison, “ Historical Statistics of the WorldEconomy: 1-2008 AD”，

www.ggdc.net/maddison/Historical_Statistics/horizontal-file_02-2010.xls.

[②]董志凱，《20世紀50年代基本建設(shè)投資的前提和結(jié)構(gòu)》，載《當代中國史研究》， 2005年06期。

[③]Indicators，World Bank,http://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

[④]Indicators，World Bank,http://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

[⑤]趙蕾，《任仲夷：先驅(qū)的本色》，《南方周末》，2008年12月18 日，見http://www.infzm.com/content/21351。

[⑥]胡鞍鋼，《中國發(fā)展報告：社會與發(fā)展——中國社會發(fā)展地區(qū)差距研究》，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⑦]胡鞍鋼，《我國人口發(fā)展狀況、目標與對策：中國可持續(xù)發(fā)展報告之一》，《中國國情分析研究報告》，1999年。

[⑧] Population Division of the Department of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of the United Nations Secretariat, “World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5 Revision,” http://esa.un.org/unpd/wpp/index.htm

[⑨]The Conference Board. 2016. The Conference Board Total Economy Database™, May2016, http://www.conference-board.org/data/economydatabase/                

[⑩]The Conference Board. 2016. The Conference Board Total Economy Database™, May2016, http://www.conference-board.org/data/economydatabase/.

[11]程思煒，程姝雯：《遼寧經(jīng)濟數(shù)據(jù)造假巡視組進駐后GDP斷崖式下跌》，新浪網(wǎng)（來源：《南方都市報》），2016年08月27日，見http://finance.sina.com.cn/china/dfjj/2016-08-27/doc-ifxvixeq0578319.shtml。

[12] Population Division of the Department of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of the United Nations Secretariat, “World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5 Revision,” http://esa.un.org/unpd/wpp/index.htm

[13]蔡昉，李建民，譚琳，何宇鵬，胡英，王萍萍，都陽，鄭真真，王豐，陸杰華，陳衛(wèi)，彭希哲，風笑天，王美艷，吳帆，馮文猛，劉蓓等（翟振武、顧寶昌、曾毅、郭志剛、李伯華、莫榮等多位專家也參與了討論并為報告提供了詳細的參考資料和建設(shè)性的意見）：《中國人口發(fā)展報告2011/12：人口形勢的變化和人口政策的調(diào)整》，中國發(fā)展出版社，2012年10月版。

[14]翟振武，張現(xiàn)苓，靳永愛：《立即全面放開二胎政策的人口學后果分析》，載《人口研究》，2014年第02期。

[15]李曉宏：《政策聚焦:單獨可生二胎影響不小》，人民網(wǎng)-人民日報，2013年11月18日，見http://edu.people.com.cn/n/2013/1118/c1053-23570433.html。

[16]王培安主編，《實施全面兩孩政策人口變動測算研究》，中國人口出版社，2016年5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