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幕降臨,華燈初放;中夏廣場匯聚了宜章(湖南。┤嗣駥ι畹臒釔,每天在鄧中夏的銅像四周都會匯集數(shù)千人,隨著強勁的音樂響起,在八名領(lǐng)舞的帶領(lǐng)下,富有特色的宜章廣場健美操翩翩起舞。
就象宜章人民熱愛舞蹈一樣,宜章人民更愛美食。行走在路上,兩邊不時飄來有著重重辣味的菜肴氣息隨風(fēng)而至。宜章人喜好有辣椒的菜,更喜好有辣椒、肉、豆腐相融的菜。
從宜章往連州方向約65公里,便到了湖南與廣東的交界地——宜章東風(fēng)。老張與一幫朋友正在一家路邊餐廳用餐,今天上的菜有兩道是此店的鎮(zhèn)店之室;一道是爆炒牛骨,只見女主人將事先剁碎的牛骨進(jìn)行簡單的腌制后,待茶油燒至八成熱時,將其倒入鍋中先以文火慢慢翻炒,牛骨味慢慢被炒了出來,加上**霉豆與小米紅椒,以爆火快速翻炒,此時整個廚房充滿了濃濃的牛骨與辣椒的香味,味蕾不由地展現(xiàn)了欲望。另一道則是狗肉悶東風(fēng)醋水豆腐,狗肉的吃法有很多種,宜章人喜愛將狗肉剁成塊之后干炒去水、以茶油爆炒到狗肉焦黃香味四散時,加水蓋住狗肉以大火悶至湯汁成線狀時將東風(fēng)醋水豆腐、連同小米紅辣椒、配料倒入鍋中均衡翻炒再加蓋以小火悶之,約十分鐘后,湯汁漸漸收至肉與豆腐之中,調(diào)好鹽味,起鍋。這兩道菜都需熱吃的,配上肖克將軍喜好的宜章米酒,便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了,宜章人的豪氣在此時便得到了升華。
此
(2)
老鄺的老婆是土生土長的白石渡人,從小生活在河邊,吃多了魚也就更了解魚的處理與做法了。只見她麻利地將魚一條條從魚簍里拎出來,每條魚的大小也就二三指大,據(jù)說這個從師的魚最好吃,刺不多肉鮮嫩。先將活魚用清水洗凈(河中的魚撈上更可食用,不用再用清水養(yǎng)了),然后剖魚腹取去魚內(nèi)臟,放入一個大碗中,取小許姜末、食鹽、醬油與魚一起調(diào)配拌勻,讓味進(jìn)入到魚的每一寸肉中,再到園旁邊摘下幾片老鄺家自己栽培的香葉,清洗后將魚密密地蓋住。
宜章地處山地,多樹多竹,也就有了很多做菜用的竹筍了。如果是冬天,冬筍做的菜可就是最好的待客菜了,無論是冬筍炒臘肉還是冬筍炒牛肉,味道都一樣的鮮。在宜章,竹子有兩種用途,一種就是吃竹筍做的菜,除了冬筍還有春筍,冬筍比較少也比較貴,當(dāng)冬筍的價格比豬肉貴的時候也許就是冬筍最好吃的時候了,春筍比較多,價格便宜但遠(yuǎn)沒有冬筍好吃,春筍吃不完呢就把筍剝出來,切成細(xì)條曬干儲存起來,也是做菜的好原料;一種就是用竹子編織竹器,如籮筐、竹席、竹工藝品,還有竹籃,有句話叫“竹籃打水一場空”,可到了老鄺那就變了,他笑著說“竹籃打水魚滿筐”,可見白沙河的魚是夠多的了。其實竹子有以上兩種主要用途之外,還有一種用途,或許宜章的教育部門是不知道的,否則就不會在張榜公布的告示中將“戶口簿”寫成“戶口薄”了,其實竹子也是造紙的主要原料的。
大約十五分鐘后,魚就腌制好了。老鄺的老婆其實并不老,也就三十歲出頭,容貌清秀、打扮得體,雖居農(nóng)家,舉手投足仍不失風(fēng)韻。她將茶油倒入鍋中燒熱,將魚一條條取出去掉顆粒配料,直接放入鍋中煎炸,貼鍋底面泛黃后再將魚翻身,待兩面呈淡黃色后撈出。留少許油于鍋中,取剁碎好的青辣椒、大蒜瓣、姜未、適量鹽入鍋翻炒,倒入煎炸好的土制豆腐塊混炒,此時,將魚直接倒入鍋中覆蓋在上面,舀一勺事先熬好的雞湯入鍋,蓋上鍋蓋,三分鐘后即可起鍋,菜未入席,聞到香味早已按奈不住欲望的食客已是高高地舉起了筷子。(
(3)
宜章城四面環(huán)山,中間底洼。從空中往下看整個縣城就象是一口大鍋,所以宜章人常說我們就生活在大鍋子里能不想著吃嗎?是的,宜章人好吃,可宜章人更會吃,男女老少各有各的絕活。
芋荷燜全鴨是宜章人都會做的一道菜,但要說做的比較好的恐怕得算城西的李疤面了,李疤面的鴨做得好跟他的臉有關(guān)系,據(jù)說年輕時為了做一道芋荷燜全鴨招待老丈人,在爆鴨時不慎讓油濺到了臉上,雖經(jīng)治療但還是落下了疤。可喜的是李疤面還是把老婆娶到了手,他那老丈人吃了他做的芋荷燜全鴨不管他有疤沒疤,硬是把花樣漂亮的女兒嫁給了他。
李疤面做鴨有他獨特的一手,鴨要選七個月大小的、最好四斤左右的土鴨,芋荷一定要買旱土生長的。鴨子是一定要親自宰殺、手工腿毛的,鴨血一定得留著。將褪盡細(xì)毛后的鴨子洗凈掛起晾干水份,然后將鴨脖、鴨腳和胸部肥肉多的皮盡數(shù)割下,并將其熬煉去油(油留著爆鴨肉之用),將鴨肉斬成一厘米左右一塊,生姜數(shù)片與去油后的鴨皮同鍋放水蓋住鴨肉煮,待水份熬至干枯時,放入花生油(將熬鴨皮留下的油一同)用中火將鴨肉慢慢爆香,注意不要爆焦了鴨肉。那邊李疤面的老婆已將新鮮芋荷和嫩仔姜切好,鮮芋荷用開水過一下,擰干水份;并將芋荷與生姜片、小米紅辣椒用花生油爆炒稍許,起鍋將爆炒后的佐料倒入鴨鍋中覆蓋鴨肉,倒入鴨血再加水至三分之二位置蓋上鍋蓋以小火燜煮,八分鐘后,鴨味已進(jìn)入到配菜之中,而配菜的味也反入到鴨肉之內(nèi),此時,鍋中湯汁漸濃,再加注許辣椒粉適量醬油鹽調(diào)味起鍋,注意盛裝芋荷燜全鴨的碗一定選大而深的瓷碗,否則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怎么樣,學(xué)會了此道菜,同樣能娶一位象李疤面那樣漂亮的老婆的。
通常吃芋荷燜全鴨還是要配一個湯的,李疤面的老婆做的荷包蛋煮絲瓜湯也是在宜章這個小縣城中聞名的。也是食客經(jīng)常光顧此店的鎮(zhèn)店之寶啊,當(dāng)然小媳婦的漂亮也是一道好菜的,古人去:秀色可餐也,呵呵。
(4)
宜章是湖南的南大門,與之相接的更是韶關(guān),“湘粵邊境上的西雙版納”——莽山就是拉起湖南與廣東的一雙大手。莽山因莽莽林海、蟒蛐出沒而得名,這里有國家重點保護(hù)的動物多達(dá)50余種,不但是南北植物的薈萃之地,也是野生動物的天然樂園,在宜章人的餐桌也就多了山珍菜肴,當(dāng)然國家保護(hù)的動植物是萬萬不可動的,哪怕是烙鐵頭還是紅豆杉,那都是宜章人民共同遵守和保護(hù)的。
相傳有一天,當(dāng)年參加湘南暴動的一位老**省親回到家鄉(xiāng),家鄉(xiāng)人民甚是高興,知道他要去莽山觀賞風(fēng)景,便莽山偷偷地忙著為老前輩張羅一桌好吃的酒菜。在去莽山的路上,一位工作人員不小心說漏了嘴,告訴老前輩說“家鄉(xiāng)人民為了歡迎他回故鄉(xiāng),在莽山殺了一頭牛為他接風(fēng)”,老前輩一聽,什么?為了我回來要殺一頭牛??!多浪費呀,我只是回來看看家鄉(xiāng)看看家鄉(xiāng)的人民的,何必如此鋪張呢?一臉不高興,就對陪同人員說“中午不在莽山吃飯了,看看就回縣城”。陪同人員一聽,不對呀,來的時候還說一定要在莽山吃飯的,連陪同他一起吃飯的幾位他當(dāng)年的老戰(zhàn)友都接到莽山等他了,這怎么行呢?就問老前輩為何?老前輩一臉不悅道“為了我的飯你們竟然要殺一頭牛,我怎么吃得下去呢”。陪同人員一聽樂了,說道“首長,你放心,牛是殺了,但不是你理解的牛”。
于是陪同人員便告訴老前輩,這次殺的牛是土牛,學(xué)名叫“冬毛老鼠”,莽山山廣林深,適合于動植物生長,而“冬毛老鼠”更是莽山的特產(chǎn),他們偷吃竹筍、地瓜和莊稼,一到秋后更養(yǎng)得肥肥的,又善于打洞,將偷來的糧食收藏在洞內(nèi),塞得滿滿的。所以呀,一到冬天,當(dāng)?shù)厝松仙酵?ldquo;冬毛老鼠”,并稱之為打土豪,也就叫“冬毛老鼠”稱之為“土牛”了。
“冬毛老鼠”最好的做法就是紅燒,將“冬毛老鼠”宰殺褪毛,剖腹去內(nèi)臟,耳、鼻、眼剖開切成塊、洗凈,下沸水鍋氽一下(排除血水及腥味),撈出、瀝去水份晾開;用瑤家**香料粉將肉拌均腌制一小時。將鍋燒熱后放當(dāng)?shù)赝廉a(chǎn)茶油,先放入蔥白段、野生香菇片、桂皮、精鹽和腌制好的“冬毛老鼠”,炒至水干,加入肉清湯、油豆腐用旺火燒開,后用慢火燜30分鐘,待湯汁快要收緊時加香油調(diào)味,起鍋裝缽,以切細(xì)的香菜覆之即可上桌。
在莽山能做好這道菜的當(dāng)數(shù)當(dāng)?shù)噩幟顸S師傅了,在他開的農(nóng)家樂餐館里,除了紅燒“冬毛老鼠”,還有筍干燜紅燒肉、瑤家炒面、紫蘇山坑魚,如此美的菜肴當(dāng)然得配上好的酒才能盡興了,在當(dāng)?shù)刈詈玫木凭褪乾幖易葬劦拿拙疲鍓K錢一斤,不會喝酒的女人也能呡上兩小杯的。遇上周未時節(jié),可以將飯桌搬到餐館門前的大坪里,邊喝酒邊看瑤家歌舞,自是悠哉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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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章人好吃也會吃,宜章人更好客,但凡有親朋好友,那是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最隆重也是最好的用餐都是安排在家里的。宜章人認(rèn)為到家里吃飯一是顯得比較親切,能帶回家的朋友必是摯友;二是在家里吃飯可以不拘小節(jié),更能展現(xiàn)主人高超的廚藝和熱情。
白辣椒、蘿卜干清洗后與切片的臘肉同炒,已發(fā)好的筍干切成條狀加紅辣椒粉清炒,臘腸先切成段入鍋干炒去少許油至香味出來撈起放在炒好的筍干上面;將新鮮豬肉切成一厘米厚,用醬油、佐料腌制約一小時后粘米粉入熱油鍋煎炸至雙黃焦黃,用碗盛裝;將臘腸與煎好的米粉肉裝入蒸籠開火蒸約兩小時即可。
宜章人也吃海鮮,但他們吃海鮮的做法可能會讓廣東人吃驚;
十一點剛過,老王的戰(zhàn)友們陸續(xù)來到,在喝茶閑聊中。
廚
如果在秋冬時分,桌上一定不會少一道紅燜狗肉或是紅燜羊肉,當(dāng)然,辣椒是一定要做主打配菜的,因為宜章人喜辣,也因為宜章人好客,熱辣辣的熱情、紅彤彤的色彩正是宜章人民幸福生活的現(xiàn)實寫照。(
(6)
到過宜章的人不僅被宜章莽山的雄偉秀麗所嘆服,更為宜章多姿的美食所誘惑。宜章的美食已影響到了與之相鄰的韶關(guān)與連州了,他們出品的菜多帶有宜章地方特色的菜名,正如前面所提及到的東風(fēng)豆腐、平和臘肉等;當(dāng)然宜章美食缺少了辣味,那美食的口味就要打個折扣。
天剛放亮,大街小巷便充滿了稻米的清香與淡淡的熱氣,宜章人早餐喜好米粉,全新的一天便從早餐的一碗米粉開始了;好的米粉選用隔年的優(yōu)質(zhì)燦米磨成漿后,用蒸籠做成一張張粉皮,待半涼干時將其切成細(xì)絲,這就是粉絲。
現(xiàn)代工藝已忽略了傳統(tǒng)的步驟,直接用機器將米轉(zhuǎn)變成了米粉。早晨用的米粉是先天購買回來的半干米粉,晚上用冷水將米粉浸泡,待第二天早晨粉絲便發(fā)軟變粗了。做米粉用的湯料是早晨四點鐘就要去市場采購回來的大骨(一起采購回來的還有宜章人愛吃的新鮮豬肉、豬血、豬小腸、豬肝等),用大火熬兩個多小時便成了煮米粉用的湯了。
宜章人喜愛吃的米粉有扣肉粉、豬腳粉、三鮮粉,象豬腳、扣肉都須提前一天做好,否則當(dāng)天是來不及做的。而三鮮粉則是現(xiàn)做現(xiàn)吃,我比較喜愛三鮮粉,一是新鮮、二是口感好、三是不會太油。當(dāng)然如果喜好,還可以加一個荷包蛋,將其壓在米粉下面浸泡一下,和著與米粉配套的調(diào)味菜的感覺真是美極了。
宜章人的廚房,早上一般不開放的;宜章人很會享受生活,早晨都睡得比較晚,到點一醒,洗涮完畢,將孩子一抱,樓下自有開早餐的攤擋,如果不然便打上一個摩的到早餐店,一人一碗,各自上學(xué)上班了。
要想找個好吃的地方,而交通工具比較方便的宜章人,便會開車到離縣城五公里外的一個叫“茅粟坪”的地方,那里的早餐——三鮮米粉,肉質(zhì)新鮮且實惠,味道也是很好的。要是去晚了,早餐店門口的國道兩邊可就沒有停車的位置了,由此足以說明這里的早餐品質(zhì)了。當(dāng)?shù)赜幸粋說法“如果你在辦公室找不到書記的話,那你就早晨到這里來找,一定能找得到”。當(dāng)然這也就是一個說法而已,不僅老百姓喜歡到這來,即使是政府的很多接待早餐也會選擇到此倒是真的,花費不多,客人吃得熱烈。露天桌一擺,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粉端了出來,再配上宜章特有的“姜辣椒”、“蘿卜干”,加個荷包蛋,不須客氣和客套,自掃門前雪,簡單實惠,吃完了,送客的回去上班,告辭的順道前行,兩不相擾。臨時之時還得再客氣一番“歡迎再來吃宜章米粉啊”,“好,好,下次還來這吃,過癮”。
說到豬腳米粉就不能不說一下中夏公園對面的“老太婆豬腳粉店”了,她的主打產(chǎn)呂就是“豬腳粉”,據(jù)說她一個早晨可以賣掉50公斤豬腳,可想而知每天奔著“豬腳米粉”來的顧客有多少。她選用的豬腳都是自己清理,用稻草燒毛。剁成塊狀放入老湯附加多味調(diào)料以慢火精燉而成,燉出的豬腳爛而不化,油而不膩。早間以滾水將粉煮沸入碗,加入大骨濃湯,將豬腳覆蓋于上,拌以蔥花即可,旁邊置放的““姜辣椒”、“蘿卜干”、“炒鹽菜”自己憑口味加放,一碗“豬腳米粉”就可以好好享受的了。
還有一例是“扣肉米粉”,說起扣肉米粉當(dāng)數(shù)供銷街旁的無名檔口了,選用鄉(xiāng)下土豬五花肉,加香料以中火煮至熟透(以筷子能穿透為宜),肉皮沾醬后入油鍋爆炸(俗稱走油),將肉之油質(zhì)去除,然后切成塊,厚度約一手指粗;取農(nóng)家壇腌的咸菜洗凈剁細(xì),放入油鍋爆炒,放紅辣椒粉少許起鍋,將其鋪墊于蒸鍋鍋底,將切好的五花肉立放于咸菜上面,蓋上鍋蓋,置于沸騰爐中蒸煮。約二十分鐘后,五花肉攝入了咸菜的清香,而五花肉的油脂則由咸菜吸收,兩則皆是香氣樸鼻,此時蒸煮已可,取出肉備用,咸菜則作為早餐之拌菜。同樣將米粉入沸水中煮沸后入碗澆骨湯,夾兩片扣肉蓋其上,撒少許蔥花即可,其他調(diào)味自加。
宜章人好吃,更會自己做。所以,在家中享用自己做出來的同樣的“荷包蛋三鮮米粉”亦可與飯店比美的,雖然少了許調(diào)料,但多了幾份親情,味道更是不一般的。
每每回家,我都盡情地在家中享用美食的味道,感受味蕾帶來的快感同時也在享受思念的味道。